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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号

作者:偷吃abo字数:2408更新时间:2026-04-17 16:26:02
  给松余煎药时没别的事干,祝安喜迭穿了好几件衣服后,拿了个小板凳微屈背坐着,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注视门外的街道。
  万物萧瑟,地冷天寒,与她平日所接触的世界截然不同。
  松余以前都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呢。
  “如果我是一只鸟儿……”铃声打断了少女的深思,看清屏幕上的“棉”字后,她扣下手机向里屋走去。
  “松余,我先走了。”她站在门口,垂眼看向沉睡的alpha,身形修长的松余半蜷缩地窝着,满是咬痕的脖颈衬得她异常脆弱。
  像被用完就丢的小可怜。
  祝安喜给“妈妈”打了个电话,让她坐车来这照顾松余。
  将火掩上后,祝安喜迟疑地向那扇门看了最后一眼,浓郁的深色在她眸间挥之不去。
  对不起。
  为了更早之前的约定,我要失约了。
  没有我,你也可以的吧。
  本来说好要一拍两散的,怎么纠缠地越来越深了,她的指尖扣在手机上,因为气力失去了血色。
  松余醒来后脑袋异常昏沉,她看了眼躺在臂弯里的平安,披上毯子向屋外走去。
  “你是谁?”天黑了,那人并没有开灯,插手站在药罐旁。劈里啪啦的火焰成了为数不多的光源。
  眼前人如此笔直诡异的行为,促使松余下意识摆出了防御姿势。
  “我是安喜的厨师。你生病了,请不要随意走动,寒冷不利于你身体恢复。”
  “她走了。”
  松余淡淡地呢喃着,失去了开灯的欲望。
  “又骗我。”
  祝安喜的话,到底有几句是真的。
  生病期间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。虽说自己的举动令人牙酸,但祝安喜亲口承诺过。
  她没管这个奇怪的厨师,仰头躺在沙发上,望着屋外的残月。月光洒在罕有人至的长街上,为它铺就银子打造的鲜罗绸缎。
  以前她觉得人生的意义是在自己热爱的领域有所成就。
  经历了松珍的事,现在她觉得人生的意义是活着。
  活着本身就足够奇妙。
  假如人生是一沓明信片,快乐愤怒悲伤焦虑平静迷茫就是每张明信片的底色。
  及时行乐这个她先前嗤之以鼻的行为,在此刻显得如此明智。
  学习的时候她是快乐的,初遇新知识的新奇,掌握并运用的成就感,就像在搭建自己。
  和祝安喜在一起是快乐的。她只要站在那。仅仅只是站在她的视野范围内,满溢的愉悦就会从眼里跑出来。
  两者不一样,也没有高下之分。
  她都想永恒持有。
  深夜一人在思考人生,一人在搅动着药罐里的材料。只有月亮不偏心她们是碳基还是硅基,平等地分去两缕月光。
  “她去哪了?”
  厨子只是默不作声地看向她。
  松余疑惑地瞥了她一眼:“祝安喜去哪了?”
  “不知道。”她合上药罐,毕恭毕敬地站着。
  “你能联系她吗?”
  37号停顿了一会儿:“可以。”
  她的话音刚落,祝安喜的声音便模模糊糊地传了出来:“怎么了,松余醒了吗?”
  “你在哪?我去找你。”松余接过话茬。
  那边安静了几秒,而后听筒传来了“嘟嘟”声。
  独留37号和松余面面相觑。
  一言不发就逃走了。
  松余的笑从鼻腔里轻嗤而出,带着些许苦涩。
  她也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吧。
  37号将火熄灭,素手将药罐捧起。浓厚的药气缠绕在她的周身,烟雾缭绕。
  松余注视着她抱药罐的动作,犹豫再叁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:“不烫吗?”
  “不烫。”37号细致地晒着药渣,将热腾腾的药倒入小碗。昏暗的光线下,她的面庞柔和,长长的睫毛在眼周落下阴影。
  松余蹙紧了眉,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  两人又在客厅里静等着药变凉。
  “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  总不能让她住松珍的房间吧。
  “等会儿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。”
  正准备拒绝的松余在听到她的下一句后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  “安喜小时候最喜欢听我讲故事了。”
  把药喝了后松余简单地洗漱了一下,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等37号给自己讲故事。到目前为止她一直没发现厨子事实上是个机器人。
  直到37号揉了揉她的脑袋,冰冷僵硬的机械感让松余瞬间明白了她之前所有的怪异行为。
  “今天,我们要讲的是一个星星邮差的故事。”
  她的声音温柔微哑,娓娓道来之下松余真的进入了梦乡。
  天空中有一颗很小很小的星星,它是夜晚的邮差,月亮的使者。
  每天它都带着任务下凡,将人们的愿望小心摘下,送到月亮的耳畔。
  人们许愿:
  希望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,希望获得数不尽的金银财宝,希望再也不会伤心。
  星星认真地把心愿收集起来,一封一封地及时送达。
  月亮有自己的原则,挑着实现。
  岁月更迭,星星越来越黯淡。它变得更小,更冷。
  有别的星星问它:“你怎么不亮啦?”
  星星小声说:“我的时间要到啦。”
  只有送给别人的心愿才会被月亮实现,它从来没有被人注意到过,更不会有人为它许愿。
  人们有那么多别的愿望需要实现。
  没有人会许愿这么一颗小小的星星不会消失。
  那天夜里,它一点点熄灭在了夜空中。
  人间的繁华不曾衰弱,天空的明月依旧高悬,连爱仰望的生灵都不曾发现它的离开。
  “喂,老女人,你不是说熬夜不健康吗?” 一身风霜的松宁踩着高靴踏入花店,用凉意扰乱了这方温暖的小世界。
  “怎么,到自己就不遵守了?”她挑衅地看着余景然。
  “你怎么出门了?”余景然将一支削了刺的玫瑰插入花瓶。
  “你叫的那个丑八怪生病了。”
  “阿宁,别老这样评价别人的外貌。”她好看的细眉微皱,止不住地轻咳了几声。
  听见咳声的松宁攥紧了拳头,嘴上仍说着狠心的话:“你有什么资格管我?”
  “我是没资格管你。”余景然露出了一个惨笑,“毕竟我给不了你想要的。”
  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!?”松宁也笑了,气得身体都在发颤,“跟这些破花过一辈子去吧!”
  随着她摔门而出,花丛再次变得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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